这个关于一个内地西藏班学生的成长记录。内地西藏班学生是一个群体。。。
(一)
清晨的阳光,七岁的阿库拉麻的一个清晨。
真是固执。
刚刚种下去的萝卜籽从深深的小洞里发出青青的芽,无数的排列整齐的菜埂,无数的嫩芽,菜埂是黄油油的,嫩芽是清亮亮的,在刺眼的清晨阳光底下。菜地的尽头,有一管水龙头,水珠一滴接着一滴掉落下来,透着绚烂色彩,发出有节奏的滴答滴答的声音。这声音渐渐加紧,滴滴答答,突然,"哗――"地,一切消失。看见阿妈蹲坐在泥灶边正捏着面疙瘩。一小团一小团的面疙瘩,从阿马的双手掉落在脚边的银盆里。姐姐是刚从河边回来,"外面真冷。"她边说着边往灶边靠近取暖。
阿库拉麻的清晨的梦就这样被打断了。
蜷缩在氆氇被里,等待着这天的第一道阳光把灰尘一片的天窗照得金黄。天窗和窗户不同,天窗是在房顶上开的脸盆大的洞。小小的天窗里,阿库拉麻看到了茫茫的草原,额吉的格萨尔王的岭国英雄们就在那里纵驰;看到了“我们的”人和“坏蛋们的”战场②;偶尔也会看到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,那里有挣扎的小人,有飞舞乱窜的大虫。而这一切也许是天空中滑过的一朵白云,或是他家的炊烟从房顶上吹过,而今天那是天窗边快要掉到他嘴里的一小片干泥巴。
庭院里,大公鸡叫了一声,那是阿库拉麻和他哥哥起床的信号。哥哥起的比他慢,让着他似的。洗完脸把盆中的水大力地甩向庭院里,一群受惊的公鸡母鸡小鸡咯咯地飞窜,他觉得那真是有趣。洗净的两个手掌使劲地拍一下,从酥油罐里抹出一小片放入掌心,用嘴哈一下热气,快速地揉搓之后模在脸上,再看看双手洗得白净,骨骼框架也极好看,满意地吹个口哨……
七岁的阿库拉麻的一个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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